烟雨江湖拳法大全(烟雨江湖拳法秘籍大全)

离开“小石寨”,崔岳沿途又走访了几家江湖门派,他击退强敌,援救“小石寨”族人的消息竟已传扬开来,襄东的“莫家堡”和襄南“金坞门”等地方坞堡均有与“苍龙堡”洽谈结盟的意向。这一日中午,他正往南在官道上骑马疾行,只见路边不远处有

  离开“小石寨”,崔岳沿途又走访了几家江湖门派,他击退强敌,援救“小石寨”族人的消息竟已传扬开来,襄东的“莫家堡”和襄南“金坞门”等地方坞堡均有与“苍龙堡”洽谈结盟的意向。

  这一日中午,他正往南在官道上骑马疾行,只见路边不远处有一间搭起的简陋茶馆,便翻身下马,将马系到旁边不远的树上,走到茶馆边找了个空桌坐下。

  他叫了一壶茶,四个馒头,正吃着间,茶馆边这时走来三人,那三人都是三十左右的中年汉子,一身劲装,步履轻捷,看起来甚是精悍。

  三人大落落地坐到崔岳旁边的一张桌子上,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“啪”地一下将手中剑鞘按到桌上,大声叫道:“老板,来一斤白酒,三斤牛肉。”

  那小店老板跑来陪笑道:“大爷,我们这小店位置偏,利也薄,平日里卖不得这些好东西,只有茶水和馒头,大爷要来些么?”

  那人满心不悦,开口骂道:“他奶奶的,这是甚么破地方,酒都没得卖。”他嘴里骂骂咧咧,点了些馒头与茶水,崔岳不禁皱了皱眉头。

 这时那三人中其中一名个子稍矮的汉子道:“严大哥,听说最近‘苍龙堡’动静很大,庄主派我们出来,究竟是有什么吩咐呀?”

崔岳一听“苍龙堡”之名,顿时心中一惊,侧耳凝神倾听他们交谈。

  这时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道:“庄主也没具体交待什么事,只让我们密切注意‘苍龙堡’的动向。”

  另外一个脸型稍瘦的汉子一脸不屑道:“那‘苍龙堡’是个甚么东西,咱‘梅花庄’怎会将他们放在眼里!听说那个‘苍龙堡’有个什么‘苍龙四杰’,我呸,还四杰,什么人都敢自称豪杰,也没听说他们在江湖上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,我看应该叫‘苍龙四蛙’,四只在家里蒙头自称豪杰的井底之蛙。”

  崔岳顿时大怒,他怎么也想不到,“梅花庄”与“苍龙堡”并称南庄北堡,同属武林同道,竟遭人如此侮辱,只是他性子坚韧谨慎,心下也有疑虑,便忍住怒气,接着听下去。

  这时那严大哥道:“‘苍龙堡’联络各个门派结盟,怕是想要对付咱们‘梅花庄’,哼哼,从前‘南庄北堡’在江湖中齐名,那是江湖中人给他们面子,

咱‘梅花庄’声势远超‘苍龙堡’,他们就是嫉妒咱们‘梅花庄’,联络各派对付咱们呢。”

  崔岳听得一阵错愕,虽然自小在父辈们的耳濡目染中,他对“梅花庄”颇是不服,但“苍龙堡”从未有过与“梅花庄”为敌的计划,这次奉堡主之

命,与各门派结盟,便是要联手抵抗即将而来的强敌,而其中主要的结盟对象,便是这“梅花庄”。

  这误会怕是大了,崔岳暗自心想。

  “凭他‘苍龙堡’那点微末本事,也配与咱们‘梅花庄’相提并论,只要庄主一声令下,我祁六伸一根手指头就可把‘苍龙堡’崔东青那老家伙给废了。”那瘦脸汉子说罢,三人狂放地哈哈大笑起来,引得其他座位的茶客纷纷向这边侧目。

  这三人一再讥讽羞辱,又对堡主不敬,崔岳实在忍无可忍,这时霍然起身,向三人道:“三位好大的口气,在下‘苍龙堡’崔岳,只学了‘苍龙堡’一点微末技艺,倒是想领教领教三位的本事。”

  听得崔岳自报家门,那三人脸上竟似一点也不惊奇,那严大哥不屑道:“哦,原来是那个‘苍龙堡’的小子。”

  崔岳怒极而气,心里打定主意,决不能坠了“苍龙堡”的名头,定要教这几人吃够苦头,就算得罪“梅花庄”也在所不惜,他忍住怒气反笑道:“哈哈哈哈,既然这几位好兄弟这么瞧不起我们‘苍龙堡’,那咱们到旁边的坡上说话去。”

  “去就去,难道大爷还会怕你不成,来来来,让大爷教教你,甚么是真正的高手!”那严大哥一脸地不在乎,三人跟着崔岳来到路边的土坡上。

  崔岳早已怒火中烧,这时也不客气,抬掌便道:“你们是一个一个来,还是一起上。”

  那瘦脸的祁六已经站了出来,崔岳一声不吭,右掌屈指成拳,“呼”地一下,向祁六打去,这一拳满含怒气,拳势惊人。

  祁六“哎呦”地乱叫一阵,脚步踉跄间,竟躲过了这一拳。

  崔岳见祁六两臂乱甩,摇摇晃晃地躲过一拳,猛地展指向他右臂拿去。祁六缩手退避,想要躲过他这一拿,哪知崔岳这一拿虚虚实实,甚是精妙,祁六竟没躲开,右臂顿时被他擒住,祁六脸上笑意尽褪,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
  这一式“灵爪擒龙”是“苍龙堡”“十二擒龙手”的绝技,精妙厉害,崔岳恼他出言无状,单腕翻转,便要将他右臂折伤。

  祁六突地前跃翻身,半空旋转一圈,右臂曲扭之势顿被化解,他右臂一抖,崔岳只觉手指微震,祁六竟脱出了他的手掌。

  崔岳一时大感惊讶,“梅花庄”大名鼎鼎,他能想到其武学必定厉害,却不曾想到高手竟然这么多,随随便便一个手下竟都如此厉害,此时他也不及细想,左掌虚引,向祁六下胁拍去。

  祁六尽力躲过了崔岳的一招“擒龙手”,早已力竭,这时攻势又来,再也躲避不开,崔岳遂化虚为实,拍了下去,他手掌刚要触到祁六,只觉祁

六身体微吸,他手掌滑了一下,仍是打在祁六腰间,只听祁六“啊”地一声尖叫,一下子便往坡路的另一边滚落下去。

  另外二人纷纷大叫,向祁六扑过去,那严大哥这时高叫道:“你这小子打死了祁六,我要为祁六报仇,杀了你。”

  听得二人尖叫,远处观战的人们更是惊讶好奇地踮脚瞧来,却也不敢走得太近。

  崔岳顿时一愣,祁六竟然死了,他自然不会相信,刚才那一掌他由虚化实,瞬间的力道必定不满,还不足平常三成的功力怎会将他打死?

  他刚要开口分辨,这时那严大哥已拔出刀,向崔岳冲来,乱劈乱砍,毫无章法,崔岳轻松避过,心头却满是疑惑。

  那严大哥砍了几刀,见无法砍着崔岳,便大声叫嚷道:“这小子武功厉害,打死了祁六,咱们回‘梅花庄’向庄主禀报,定要为祁六报仇,讨回公道。”

  他与另外那个矮汉将祁六抱起,拔腿便跑,一下子消失在坡边的草丛中。

  崔岳在原地楞了半天,只觉刚才的遭遇实在太过奇怪。他隐隐觉得不妥,只是哪里不妥,他也实在想不出来。

  崔岳回到茶馆付了钱,便牵马离开。原本这一趟的目的便是要去“梅花庄”商议结盟事宜,但是刚才一事令他心中疑虑,他不敢再贸然前往,想

着不如先去“蔡家庄”,“蔡家庄”与“苍龙堡”有些渊源,或许可以找一位当地有名望的武林名宿,将此事打听清楚,再作计议。

  他赶马向西边的“蔡家庄”行去,行了一阵,路上渐近荒凉,拐过一道弯,进了一条小径,便见小径两边杂木丛生,枝草蔓延,将路面遮住,几乎望不尽前方路途。

此时正是夏日,崔岳望着眼前景象,出了会神,便驱马前行。他一边拨开拂面的绿草树枝,一边前行,走到半路,突觉心神一紧,忙勒马停住,草丛里似乎有人跟踪。

  崔岳轻轻吸了一口气,又向前行了几步,路边草丛中发出轻微的“悉悉”声,与风吹草动的声音和在一起,若不是他听力敏捷,只怕也听不出来。

  他大声喝道:“是谁?藏头露尾的鼠辈。”

  “哈哈哈哈。”一阵笑声传出,草丛中现出一个人来,那人正是今日在茶馆里被他打死的祁六,果然,他根本没有死。

  “佩服佩服,崔岳,你果然有两下子,竟被你识破我的行踪。”祁六拍了拍手,这时从路前边的树上跳下两人,正是在茶馆里遇到的另外二人。

  崔岳早就猜到那祁六装死,只是他心中颇多疑虑,当下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刚才故意激怒我,却又不打,装死逃走,到底有什么居心?”

“等你到了阎王爷那里,他老人家自会告诉你。”祁六道,这时他拿出手中的兵刃,一把似剑似钩的奇怪兵器,道:“大家小心点,一起上,点子扎手。”

  崔岳冷哼一声道:“你们根本就不是‘梅花庄’的人!”

  三人嘿嘿冷笑,缓缓向崔岳逼近。

  崔岳见这三人早有预谋,担心他们在林中设下陷井,忙翻身下马,拔出长刀,严正以待。他左手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,那马似有灵性,自个儿一下就钻进丛林里。

  那三人紧紧盯着崔岳,也不阻止,防他暴起进攻。

  崔岳知道此刻性命攸关,顿时运起十足的劲力,但见刀身微微颤起,发出阵阵轻响。

  “着!”崔岳大喝一声,刀刃如披着风一般,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人,那人正是那个身形魁梧的严大哥,这时他也大喝一声,双手高举长剑,硬挡硬架。

  刀剑相击,那人只觉双臂巨震,气血由双臂直冲胸前,不由向后退了两步,脸色霎时由黑变红,又由红转白。

  “披风刀法”发招有狂风暴雨之威,落步又有入地生根之意,刚才崔岳以一招“风卷云帘”的绝技硬击对手,这时稳稳落在地上,那人尚未站稳,

他已脚步前踏,长刀向那人下盘撩去,那人一招受制,见他刀法委实厉害,顿时有些慌乱,仓惶退避。

  崔岳岂能容他闪躲,手中刀追击直斩,那人武功也当真不弱,眼见势危,咬牙横剑格挡。

  只听“铿”地一声暴响,那人犹如被一股巨力冲撞,连连后退,摔倒在地。他也着实强悍,虽被击倒,手中长剑仍被死死地握住。

  崔岳便要乘胜追击,将那人格杀,顿觉背后两道劲风袭来,来势锐利。崔岳不敢怠慢,只得停住脚步。他刚才一股作气,将那严大哥击倒,已耗费了不少气力,这时不敢轻易格挡,左脚向右错步,身形旋转,躲开了背后的偷袭。

  未等他站定,身后的祁六与那瘦脸汉子已持剑向他追击过来,两剑一上一下,纷指身上要害,均是狠辣的夺命招式。

  崔岳大喝一声,纵身而起,长刀向攻其上身的祁六猛斩。

  祁六招式不变,直剑迎击,那瘦脸汉子却已变招,趁机抖剑直取他下身要害,来势迅疾,这一剑若被击中,只怕会去掉半条性命。

 崔岳身为“苍龙四杰”之一,武功在同辈中已属佼佼者,他一刀击出,看起来似乎难以收势,在这间不容发的当儿,他却将刀收回,左脚虚踢祁六脑袋,右手引刀下压,封住瘦脸汉子刺来的一剑,这一招“迎风回柳”他已练得极纯熟,这时使得恰到好处,顷刻间将二人的攻势化解。

  “好功夫!真可惜,今天你就要葬身在这乱林之中了。”身后那严大哥故作惋惜道,这时他已站起身来,持剑向崔岳后心刺去,另二人也同时向他攻来。

  崔岳知道此刻命在须臾,他刚才运尽全力也无法将其中一人格杀,这时不得不冷静下来,他长吸一口气,运劲于臂,手中长刀旋风般向三人攻来的兵刃劈斩。

霎时将三人逼开,趁着这瞬时的间隙,脚下一纵,脱出三人的包围圈,向前猛冲,那三人似乎早已料到如此,在身后紧追不舍。

  此处的树林枝丫繁茂浓密,崔岳身形受阻,无法逃得更快,那三人在身后紧追。追了一会,崔岳不熟地形,很快就被三人追到近前。

  其中二人齐齐向崔岳攻来,另一人则绕过一颗大树,绕到崔岳身后。

  其中二人齐齐向崔岳攻来,另一人则绕过一颗大树,绕到崔岳身前。

  崔岳再次被三人缠住,他运刀与三人相斗一阵,知道以一敌三,终究危险。他已瞧出三人中那瘦脸汉子出剑稍缓,这极其细微的差别,已是他极好的机会,被三人合围缠斗,时间越久,只会越无生机。

  他心中打定主意,当下运劲聚力于背,手中长刀如狂风一般向那瘦脸汉子斩去,瘦脸汉子未料到崔岳根本不顾另外二人的攻势,直向自己斩来,他刺去的剑招一下便被劈开,刀尖从他的肩膀切入胸膛。

  崔岳一刀得手,顿觉后背刺痛,他反应迅捷,知道已有一剑刺中后背,突地猛然前冲,这时身上一轻,刺中的剑已从背部脱落。

 前面的瘦脸汉子倒在地上,崔岳一跃而过,向前直奔。他奔行一阵,便觉后背越来越痛,眼睛直发晕,脚步也开始虚浮,他知情势危急,撮指放入口中,吹了一声口哨。

  一阵马嘶声传来,崔岳精神一振,朝着嘶声处奔走。这时只听嘿嘿地大笑声,另二人已一前一后将他截住去路。

  崔岳停住脚步,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此番凶多吉少,那二人更不搭话,使兵刃向崔岳猛攻过来。

  崔岳振奋精神,忍住后背痛楚,展刀与二人相斗。他本刀法刚猛,费力甚巨,不利久斗,这时再加后背受伤,刀法更是打了折扣,不一会身上又挨一刺。

  远处的乘马不住地在原地打转,口中嘶鸣不已。崔岳猛地连劈两刀,将二人逼开,这时他眼睛直发黑,不由长吸一口气,全力运劲灌于刀身,便要使出最后的绝技舍命一搏。

  突然,树林间出现两个身影,飞快向这边掠来,只听一个声音道:“两位何必咄咄逼人,伤人性命。”

  话音刚落,两个身影已掠到近前,这时那祁六二人正向崔岳攻来,只听铿地一声,掠来的两个身影中其中一人已执剑在手,但见剑光闪烁,分刺二人,剑招锋锐刚劲,那祁六二人知道厉害,只得转身,挡住飞刺而来的剑光。

  那严大哥道:“你们少管闲事,别惹祸上身。”

  那人挽起长剑,道:“你们若不说个缘由出来,便要害人性命,那这事我管定了。”

  那严大哥与祁六对视一眼,双双向那人攻去。

  此时崔岳趁机斜靠在一边的大树上,他身中两处剑伤,那二人实在厉害,几乎没给他调息理气的机会。他调息片刻,不由再凝神望去。

  只见来人高挺英武,约莫二十三四的模样,手上剑法劲峭刚健,与祁六二人相斗,一时间不落下风。

  崔岳不禁大感诧异,来人年纪甚轻,武功竟然不在他之下,这时来人中另外一人朗声笑道:“晋师兄剑法大进,真是可喜可贺,在下也来凑凑热闹。”

  话音一落,便见一个身影飘然飞起,落到场中,接下祁六的攻势。那人剑法灵动飘忽,身形潇洒至极,唰唰几剑,已将祁六逼得缚手缚脚,剑法更在同伴之上。

  那祁六见今日难得讨到便宜,低声道:“走!”二人寻了个攻守转换的空隙,转身便走。

 这时崔岳上前道:“在下‘苍龙堡’崔岳,多谢两位相助,敢问两位少侠尊姓大名?”

  那高挺英武的青年道:“原来是‘苍龙堡’的好汉,久仰久仰!,在下‘江陵剑派’晋少恭。”

  崔岳心中吃惊,“江陵剑派”乃是荆州一带的武林大派,他多少听过名头,但是比起享誉百年的武林门派“苍龙堡”,“江陵剑派”在江湖上的名声

却要弱了许多,不知什么时候却出了这样一位厉害的年轻高手。

  这时另外一人也道:“在下韦廷玉,崔兄好刀法。”

  崔岳连忙道:“不敢不敢,韦少侠剑法高超,崔岳心中佩服。刚才若不是两位少侠相助,今日说不得便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
  他说罢向韦廷玉仔细瞧去,只见他穿了一件薄薄的淡黄色锦袍,容貌俊雅,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,却又英气逼人,不禁大感惊讶。

 韦廷玉哈哈一笑,道:“不知崔兄与刚才那二人有何瓜葛,他们非要置你于死地。”

  崔岳也迷惑道:“其实我与他们全然不识,我也不知他们到底是谁。”当下将今日所遇详细说出,二人也听得一团迷惑。

  韦廷玉道:“这二人武功如此高强,在江湖上却名声不显,着实奇怪得很。不知崔兄身上伤势如何?”

  崔岳道:“这点小伤,倒不打紧。”

  韦廷玉向崔岳瞧了瞧道:“既然崔兄伤势无碍,我们还要赶路,那今日就此别过。”

  崔岳忙拱手道:“今日多谢两位相助,他日崔岳必登门拜谢,后会有期!”

  韦廷玉二人转身往树林外行去,崔岳走到乘马旁边,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掏出麻布将身上的伤口抱住,这时便听那韦廷玉渐行渐远的声音

道:“晋师兄剑法大进,明年的‘万剑会武’,晋师兄定能大放异彩。”

  这一日天气正值炎热,到了午间突然下起了大雨,下了一个时辰,雨才渐渐停下来,天气也变得凉爽了许多。李文成独自一人跑到树林里练

起了拳,只因这几日天气太过炎热,练武场上师兄们练武的时间比以前少了许多。李文成每日勤练不辍,又时常与杜琮等人切磋拳法,如今已是

越来越着迷,一日不练,浑身便不自在。

  他正啪啪击打木桩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光和个木头练着来有什么好玩,木头可不会动!看招,瞧瞧你这些天有些长进没有!”

  一听声音,便知是杜琮到来,他转身曲臂,接过一拳,嘻嘻道:“有没有长进,试试便知!”顺势左拳横摆,向杜琮呼地打去。

 杜琮后跳避开,哈哈笑道:“咦,又长进了不少啊。”

  杜琮旁边跟着丘二,这时丘二嘻嘻道:“今日不练拳,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
  李文成奇道:“什么好玩的地方?”

丘二道:“你看这天气,不出半个时辰,又要热死人了,趁着这空当,咱们去白柳河抓鱼去,那河里的鱼又肥又鲜美,抓了鱼去换酒喝。”

  他从口袋中掏出几个瓶瓶罐罐,里面都是佐料,李文成顿时大感兴趣,嚷嚷道:“铁头呢?叫上铁头一起去。”

  杜琮笑道:“他被师叔责罚呢,不敢来。”

 三人找来一个鱼筐,出了松林,沿着田间小道走了七八里路,来到白柳河边。河面约莫十丈来宽,河水潺潺向东流动,三人大感兴奋,噗噗跳

下水玩耍一番。

  李文成出身汉水河边,自小通识水性,不过抓鱼的本事实在稀松平常,折腾半天,也只抓了七八条半大不小的青鱼,杜琮更惨,在河边摸索

半日,只抓了三条鱼,好在丘二生于渔家,捕鱼的本事极好,一人就抓了大半个鱼筐的鱼。

  日头渐渐西垂,三人将抓获的鲜鱼一条一条数着扔到地上,又装进鱼筐,兴奋得哇哇乱叫,丘二道:“我知道这附近有个酒庄,有家老板叫连

生,以前我三叔在他那里买过酒,他酿的酒又香又甜,可比城里酒楼里的酒香多了。”

  杜琮道:“咱们拿些鱼去换酒,边烤鱼边喝酒,那可真是美哉!”

  三人哈哈大笑,轮流背起鱼筐,下了河堤,往乡野的田埂走去。丘二轻车熟路,沿途在田地里载了些瓜果,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,渐渐近了

一处村庄,村庄里不时飘来阵阵的酒香味。

  丘二走在前面,穿过一条狭长的巷子,来到一户人家。那家门前放着两个大大的酒坛,门口一个上身半裸的大汉正躺在木椅上眯眼,三人走

到门前,那大汉只微微张开眼,又眯了过去。

这时杜琮大声道:“老板,买酒。”

  那大汉眯开眼缝,懒洋洋道:“要多少?”

  杜琮道:“要三斤。”

  那大汉头也不抬道:“九百文。”

  三人听得直咂舌,寻常的酒一两不过五六文钱,好一点的约莫十文钱,这家的酒一两算下来却要三十文钱,杜琮吐吐舌道:“这么贵呀,咱可

没钱,这是刚从白柳河里捕的鱼,用这鱼换酒怎么样?”

  那大汉咪了咪眼,向杜琮手里的鱼筐瞧去,说道:“三两。”

  杜琮大是不满,嚷道:“我们这鱼可是刚从白柳河里捕的鱼,又鲜又有劲,就只换这么一点?还不够咱三人塞牙缝呢。”

  那大汉骂道:“呸,臭小子,敢情是瞧不起我连生酿的酒,就凭你们这三个毛头小子,三两足以,我这酒,后劲足得狠,若是给换你们太多,

怕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管不住嘴喝多了,几天都爬不起来,那可是会死人的。臭小子,你们要不想换那就别换。”

  杜琮连忙笑嘻嘻道:“换,换,当然换!”

  那大汉连生这才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木桶,丘二将鱼筐里大半的鱼倒进木桶,连生拿了个舀子从酒坛里将酒倒进三人备好的酒壶,约莫装了

半壶酒。此时天色已晚,三人提着鱼筐出了村庄,在一处不远的树林里停下来。

  三人在四处搜了一大堆枯枝树叶,生了火,将鱼串到树枝上洒些佐料烤起来,不一会便香气扑鼻。三人大是兴奋,轮流将酒咕了一口,又将

摘来的瓜果和烤鱼一起吃起来。

  那酒确实香甜醇绵,三人你一口我一小口,不过半会的功夫,就将换来的美酒喝了大半,酒劲也跟着上来,顿时嬉笑打闹,抢起酒壶来。

 三人嬉闹一阵,李文成将酒壶抢到,举起酒壶大声道:“酒在我手上,咱们来比比拳法,谁赢了这酒就归谁。”

  杜琮立刻拍手大叫道:“好,好主意。”说完又道:“我可要开始啦。”

  他说着呼地一拳向李文成打去,李文成斜身一躲,躲到丘二旁边,将酒壶递给丘二道:“可不许偷喝。”

  丘二笑嘻嘻道:“可别瞧不起我,我要打败你们两个,再喝这酒。”

  这时杜琮呸了一声,朝李文成瞧去,他左臂横劈,向李文成头颈扫去。李文成矮身一躲,右脚顺势趋步侧踢,这一式随机应变,使得巧妙,

杜琮不得不后退几步,躲开李文成这一踢。

  杜琮笑道:“果然是长进了不少,看我这一拳。”只见他提腰扭臂,将拳式展开,使得甚是迅疾刚猛,却不是常使的拳法招式。

  李文成接了几拳,手臂被震得发麻,说道:“你拿我练招来了,这是什么招法?”

  杜琮得意道:“这招叫作‘金刚伏虎’,怎么样,厉害吧?我刚学会的。”

  他嘴里说着,手脚不停地向李文成上下招呼。

  李文成不再硬接,开始左避右闪,杜琮一时也打不到他,便哈哈笑道:“你逃命的功夫倒是耍得挺俊。”

  李文成嘻嘻一笑,说道:“逃得了命的功夫才是好功夫。”

  杜琮拳重腿硬,一时间攻势如潮,李文成左闪右躲,处于下风,可每当快要落败之际,他总使一招“虎尾脚”搬回劣势。杜琮明明知道李文成会

使这招,可却总是在即胜之时,给他这招逼退,心中甚是郁闷。

  这使招的法子是李文成自己悟到,他想着以自己的功底修为,拳脚的熟练和劲力,均不如人,若是花去时间练些复杂多变的招式,反而不是

好的法子,还不如专拣一些厉害的招式练精,对敌时随机应变。

  他与杜琮等人经常切磋对练,发现当对手身处上风时,通常不自觉地便会有所懈怠,这时如果突施奇招,必可令对手难受,即使不能将他打

倒,也能缓解危势。倘若对手对奇招有所顾及,必定无法全力施为,这便给了自己可趁之机。

  杜琮连使刚猛拳法,却总也无法将李文成打倒,顿时笑骂道:“你这是甚么狗屁打法,老耍这一招!”

  李文成笑道:“你莫要瞧不起,我使这法子,你只要没赢,狗屁打法那也是好法子。”

  杜琮虽一时无法赢得李文成,但他胜在拳法纯熟,这时占了上风,也不急于取胜,便将拳法一招一式地施展开来。

  二人拳来脚去,李文成多是闪躲腾挪,气力耗费要比杜琮大得多,渐渐有些不支,正在相斗间,这时便听一个声音道:“不错,好拳法。”

  二人闻声停下手来,这时天色已黑,一人朝火堆边走过来,三人仔细一瞧,来人竟是那卖酒的老板连生,连生道:“你们是‘江陵剑派’的弟子?”

  三人应声道是,连生这时哈哈笑道:“那可真是有缘,说起来我也曾是‘江陵剑派’的弟子,不过辈份可比你们大多啦,如今的‘江陵五掌剑’曾经

可都是我的师兄。”

  三人忙叫师叔,连生连忙摆摆手道:“不敢不敢,我练了三年的拳,连剑法的门都没摸到,不敢妄称师叔。刚才见你们在这里喝酒烤鱼,甚是

馋人,就顺道过来瞧上一眼。”

  丘二这时将已烤熟了的一只鱼拿给连生道:“师叔,这鱼好吃。”

  连生也不客气,接过烤鱼坐到地上吃起来,边吃边道:“正好我这还有些酒。”取下背上的酒葫芦咕噜喝了一口,递给三人。

  三人大喜,接过来一人喝了一口,又将摘来的瓜果拿给连生,四人边吃边喝,杜琮又是一阵胡侃,连生忍不住叹道:“年轻可真好!想当年,

我也是像你们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。”

  这时丘二道:“我听人说师叔不仅酒酿得好酿得香,还会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,不如给我们来一个?”

  连生哈哈大笑道:“好,那就给你们来一个。”

  他顿了顿,将颌下稀疏的胡须理了理,说道:“话说贞元年间有座驿站叫作‘望苑驿’,这个地方住着一个叫王申的农民,他在路边种了一片榆树

林,盖了几间茅草屋,就像现在这个时候这么热的夏天,给过路的人提供茶水。他有个儿子十三岁,负责招待客人。有一天,儿子跑来告诉父

亲,说外面有一女子求水解渴,王申走出去一看,是个身穿绿衣,头戴白巾的年轻女子。”

  杜琮在一旁道:“那女子长得美不美?”

  连生摇头晃脑道:“甚美,甚美。”

  杜琮道:“那就好,要是不美我可不想听了。”

  连生哈哈大笑,接着道:“那女子对王申一家说她丈夫去世,膝下又无子,正在服丧期间,将要回去探亲,她路过此地,乞求好心人给点衣

食,王申见她乖巧懂事,举止可爱,就说留那女子在家住一晚,明早再赶路不迟,女子没有推脱,就住下来了。王申妻子也非常喜欢女子,以妹

妹称呼女子,见她针织手艺精巧,有意让独生子娶她入门,女子听后笑说既然先夫已去世,自是愿意嫁入王家,于是王申当天就为两位新人举行

了婚礼,洞房时,女子劝说新丈夫最近多盗贼,最好用厚木锁住门窗,丈夫觉得有理,照做了,到了夜半,王申的妻子梦到儿子披头散发,哭诉

说自己就快要被吃光了。王申妻子吓得赶紧要去儿子婚房看看情况,王申一开始还怒骂妻子是高兴过头了,满嘴胡言乱语,可是等王妻回床再

睡,又梦到儿子在哭诉自己快要被吃光了。”

  三人听得头皮一麻,这时连生又道:“王申无奈,只好拿着蜡烛跟妻子一起到婚房敲门,叫儿子儿媳出来,但半天无人应答,想要推窗,窗口

却被封死了,纹丝不动,这下王申慌了,使出浑身力气撞开了门,只见一个身体蓝色,牙齿像尖利凿子一样的鬼怪飞快冲了出去,床上只剩下王

申儿子的头骨和毛发。”

  此时正值夜晚,三人听得毛骨悚然,又觉有些诡秘刺激,连生哈哈大笑。

  四人将烤鱼和酒,还有瓜果一扫而光,连生又邀三人去家里住上一晚,三人也不客气,去连生的酒庄住了一晚,次日太阳晒得老高,三人才

蒙头蒙脑醒过来,直往回赶。

  三人赶到快近江陵城时,只见一人远远朝三人跑了过来,却是铁头,只听铁头道:“我找你们可找得累死了,快些回去,大师兄回来了。”

  火热的七月,烈炎当空,柳枝儿也被太阳晒得垂下了头,小狗耷拉着脑袋,伸长着舌头呼呼喘气,光着膀子的人们躲在树荫下,不敢轻易冒

出头来。

  这如此炎炎的夏日,却抵不住江陵城晋家往来弟子们的欢闹。“江陵剑派”的大弟子,也是掌门之子,“江陵剑派”年轻一代弟子中剑法第一的大

师兄晋少恭回来了。

  晋少恭回来的第三日,“江陵剑派”公布了一则告示,自九九重阳之日起,“江陵剑派”将举行一场大比武,从派中选取资质上佳的弟子,参加明

年的“万剑会武”。

  大比武中倘若外门弟子表现优异,经师父们精心挑选,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。各掌剑门下的外门弟子,少则三四十人,多则上百人,而内门

弟子却是极少,多则十多名,少则四五人,也多属资质上佳或近亲之人。

  “万剑会武”则是由当今“万剑盟”盟主司空羽所在的“神剑门”一力举办,盟中百十来个武林门派各挑选五名弟子,前往洛阳参加比武,从中选出

十七位剑法最强的年轻弟子。这十七位胜出的年轻弟子不仅能获得极高的荣誉和财富,还可互相参习盟中各派的剑法武学,尤其是“神剑门”的高超剑术。

  能被挑选参加“万剑会武”,自是难之又难,但是对于“江陵剑派”众多外门弟子来说,能够晋升为内门弟子,也是极为难得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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