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神剑最强阵容(星月神剑什么阵容好玩)

东方瑛一听哥哥要走,心里虽不愿意,但也无法。只得也站了起来,狠狠盯了熊倜一眼,暗想道:“你倒是说说话呀,我对你的意思,你就是不知道,也该说说话呀。”王智逑连忙也站起来,说道:“堡主此刻怎地就要走了,一会小弟预备一些水酒,千万请堡主赏光,此

东方瑛一听哥哥要走,心里虽不愿意,但也无法。只得也站了起来,狠狠盯了熊倜一眼,暗想道:“你倒是说说话呀,我对你的意思,你就是不知道,也该说说话呀。”


  王智逑连忙也站起来,说道:“堡主此刻怎地就要走了,一会小弟预备一些水酒,千万请堡主赏光,此刻就走,未免瞧不起小弟了。”


  东方灵笑说道:“不用了,总镖头盛情,在下心领,只是小弟还有些俗事,下次定再来扰。”说完他又朝熊倜一拱手,说道:“今日得会,实是快慰生平,熊兄少年英才,若不嫌弃愚兄妹,日后我们定要交个朋友,小弟近日也想北上京都,说不定路上还会碰到呢。”说完他又看了东方瑛一眼。


  熊倜连忙站了起来,目光偶然和东方瑛一触,东方瑛朝他嫣然一笑,这一笑笑得熊倜顿时手足无措,红着脸,勉强说道:“小弟年轻识浅,一切事都要堡主多指教才是,日后小弟还望能常诲教益。”


  王智逑哈哈笑道:“自古英雄惜英雄,此话果真不假,你们两位俱都是武林中千百年难见的奇才俊彦,日后真该多亲近……”他又笑向东方瑛斜睨一眼,接着说道:“两位若能结成一家,那更是武林佳话了。”


  东方瑛顿时粉面飞霞,一低头,先走了出去,东方灵知道老于世故的王智逑,已知他的来意,也含笑向王智逑微一颔首,跟着往外走。


  只有熊倜,他仍站在当地,细细地在玩味着王智逑的话,想了一会,他总觉得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,也就摆在一边了。


  第二天早上,天方破晓,镇远镖局内就忙碌起来,套车、上牲口,显见得是有一趟极贵重的镖要起程了,镖伙们全体出动,竟没有一个闲着的。


  总镖头粉面苏秦王智逑,更像是一夜未睡,精神虽然不佳,在疲惫中,却显得有些高兴,就像是这趟镖定然会安全送到的样子。


  不一会,人多手快,诸事俱已完毕,奇怪的是,镖车竟套了七辆。


  须知此趟镖所保的,只是一支成形首乌,哪用得如许多车辆,这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暗奇怪着的,但却无人问出来便是了。


  王智逑将熊倜和吴诏云,悄悄地召至内室,熊倜入内一看,静室内放着七口同样的小红木箱子,装璜俱都甚是考究,箱子用钢条、铁片,紧紧的包住,上了极大的锁,这七口箱子,唯一的分别,就是每一口箱子,都系着颜色不同的丝带。


  王智逑极小心地将门关上,指着那七口箱子对熊倜、吴诏云二人说道:“这七口箱中,只有一个是内中真放有那支成形首乌的,其余的都是空箱,只是借此以乱人耳目的。”


  说着,他走到那七口箱子前,用手指着箱子上的丝带,说道:“这七口箱子分别用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、褐、紫,七种颜色的丝带系着,两位贤弟可要记住,只有系上黑丝带的这口,是真的,万一有人夺镖,就要特别注意这口箱子,但平时却不可显露出对这口箱子特别关心,免得泄露风声。”


  熊倜默默地听着,暗想道:“粉面苏秦果然是心思周密,他这些江湖上的历练,都是我该仔细学着的,这些对人的成功与否,往往是极重大的关键。”


  王智逑又对吴诏云道:“路上若是遇到朋友,或者路过镖局,千万记得托他们打听打听,宝马神鞭萨天骥的下落,告诉他们一有消息,就飞骑来通知我,一刻也耽误不得。”


  熊倜听了心中更是感激,忽地王智逑走过来拉着他的膀子,极恳切地说:“此趟镖关系着镇远镖局的前途,以及愚兄的身家性命,这些都全靠贤弟,这趟镖我就交给两位贤弟了,愚兄神思已乱,去了也是无益,再者镖局中尚有许多事待了……”


  熊倜急忙打住他的话,说道:“您不去怎么行,路上的一切,非您不可呀。”


  王智逑微微一笑,说道:“路上的一切,自有我那二弟可以照料,他一切,都比我行得多,贤弟不要顾虑,反正生死有命,若真的丢了镖,也是无法,但愚兄关心太过,去了实是百损无益。”


  熊倜转眼一望吴诏云,见他仍然像往常一样地沉默,丝毫没有因为王智逑的不去,露出不安或是惊异的神色,也就不再说话了。


  镖车出太平门,过四百横街,仍然是当年星月双剑,带着两个幼儿,由京亡命而来的旧路,只是熊倜这次却不再躲在车厢里,他骑着高大的骏马,虽然他不曾习过骑术,但他深湛的武功,使他骑在马上丝毫没有一些不安的神情。


  人世间的变幻,往往是这样的巨大,新生的一代,接替了逝去的一代,是这样的自然,只是这其间的辛酸和困苦,除了当事人,又有谁能体会得到呢。


  熊倜和吴诏云并肩骑在镖车的行列之后,趟子手偶然喊着镖,声音舒旷地散布在林野之间,他望着那蜿蜒在前面的行列,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,于是一夹马腹,将马远远地放到前面去。


  镖车启行的晚上,王智逑忽然穿着一身行路商贾的服色,由镇远镖局走了出来,身上斜背着一个包袱,骑的却是匹良骏,忽忽的由水西门穿出城去,没有人知道他的行意和去处。


  镖车过汤山,很平安地到了镇江,然后自镇江渡长江,行至扬州。


  扬州位于运河西,向为江北繁华之地,尤其是两淮盐商多集于此,因此市面繁华,歌楼酒榭,酒绿灯红,比之江宁,尤有过之。


  熊倜初入江湖,这一切在他都充满了新奇,虽然负有重责,但是当他看到这多彩的一切,心中仍然觉得十分地兴奋。


  吴诏云在这条道上,却早已来往多次,他淡淡地望着他身旁的年轻人,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,却使他也觉得有一丝青春的欢乐,他年纪虽然不大,但是十年来的奔波,已使他失去了那一份年青的欢乐

此刻他虽觉也有些高兴,但他知道,这一路上险阻尤多,从江宁至此,虽是风平浪静,但是过了高邮,从宝应,经山东,到京都的这一段路途,他和熊倜两人来保护着这武林中人人垂涎的至宝,是极不乐观的。


  而且他始终在怀疑着一件事,那就是王智逑的不肯同行,他与王智逑多年相处,知道他绝不是一个会神思慌乱的人,那么他所托言的借口,也定是虚言了,只是王智逑葫芦究竟卖的什么药,他虽费尽心力去思索,却仍然得不到结果。


  是以他们在热闹的扬州,并没有多所停留,就连熊倜再三说想到城北的瘦西湖、小金山等地一游,他都婉言劝止了。


  镖车经过邵伯湖,而至高邮湖滨,熊倜放眼望去,只见湖水浩渺,波平如镜,一片千里,与他所曾看过的莫愁湖相比,实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

  他不禁暗自在感叹着天地之大,万物之奇,这时刽子手又在前面高喊道:“镇远扬威……”声音在这寂静的湖滨,显得更是异常的响亮,微风吹过,衣袂飘然,熊倜只觉此身又非他属。


  忽地远处尘头大起,奔来几匹健马,吴诏云将手一挥,镖车立即停住,熊倜以为是那话儿来了,急忙全神戒备着。


  霎时马已奔到,从马上跳下几个劲装大汉,远远就向吴诏云抱拳道:“这次原来是二镖头押的镖,我们瓢把子分水狡诈你当家的,听得镇远的镖号,特遣我们前来致意,请问二镖头有何吩咐,让我们回覆他老人家。”


  吴诏云却并未下马,只在马上抱拳道:“倪当家的盛情,在下心领,这次敝镖局借道高邮,承倪当家的高手放过,下次吴某定必登寨道谢。”


  那为首的大汉朝熊倜也是一拱,说道:“这位想必是名动江宁的熊英雄了,我们当家再三嘱咐我们,见到熊英雄定要代他问好。”


  熊倜忙也在马上抱拳为礼。


  于是那劲装大汉将手一挥,向两人微一躬身,窜上马背,转头而去。


  熊倜这才知道自己只不过一场虚惊,不觉叹了气,吴诏云笑顾他道:“此地本属高邮水寨的分水狡猊倪允中,镇远镖局的镖车,到此向是通行无阻,分水狡猊与我大哥交情甚好,只是我却有些看不惯他。”停了半晌,他又说道:“我们这次所须顾虑的,倒不是这些安窑立寨的瓢把子,和那些专吃横梁的黑道朋友,镇远镖局的镖,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动,所怕的只是些武林中的几个扎手人物,也要来淌这趟浑水。”


  熊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,他始终不能明了的是,为何专为人保送财物的镖局人物,会和专门打劫别人财物的绿林中人,有着密切的联系,这是两种极端不同的人物呀,照这样说来,岂非是一种可笑的矛盾现象,一些人互相利用,串通着骗取别人的财物。


  但是他不再往深处想下去,他知道世上有些事是非他所能了解,他全心希望着的,只是能找着他未尝一日忘怀的仇人,宝马神鞭萨天骥,再就是一日他能以自己的力量将朱家姐妹救出火坑。


  他对朱家姐妹的感情,是他心里唯一的秘密,每当他念及她们,他心里就出现一种痛苦的温馨,他永远忘不了她们。


  镖局沿着官道走,天还没黑就打尖住店,一到天亮他们就全力赶路,这样走得很快,没几天,他们经南北交通要冲,淮、运两河交点之清江浦,过宿迁,由台儿庄入境山东。


  这一路上居然也是太平无事,道上即使碰到江湖中人,吴诏云也和他们握手言欢,他也帮着向他们打听宝马神鞭的下落,但所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——这样的一个有名人物,竟如石沉大海,不知下落了。


  熊倜有时甚至以为王智逑所忧虑的只是小题大做罢了,于是他的警觉开始松懈,但吴诏云却正相反,他每过了安稳的一天,便更忧虑日后的路途。


  镖车进入山东,熊倜就感到有些地方甚是不便,尤其是语言方面,但幸好吴诏云,以及镖车的趟子手等,都熟知各省方言,熊倜这才知道,若要只身走遍天下,是如何的困难。


  山东西南部,为黄河冲积之平原,因此他们所行走的,亦无甚崎岖的山路,这是吴诏云取道于此的原因。


  这日到了临城,时已黄昏,吴诏云知道前途已无大站,不能再往前赶,天没全黑就投店了。


  镇远镖局的镖车,曾来往临城多次,故此吴诏云对此地甚是熟悉,他找了当地一间颇为有名的客栈住下,那客栈中的店小二,知道这类江湖豪客,最是慷慨,绝不计较些须小钱,而吴诏云又是熟客,因此格外巴结,特地将西面整个跨院,腾了出来,让给他们。


  卸镖,牲口上料,吴诏云招呼着镖伙将七口箱子卸到屋里,店小二送上茶水,这些都是惯例,吴诏云一看天色尚早,料想不会出事,叫过店小二问道:“这几天临城可有些什么扎眼人物的行踪,有没有什么特别人物前来投店。”


  店小二想了一想,说道:“这小的倒不知道,只是这两天临城的叫饭花子像是特别多。”
  吴诏云哦了一声,也未在意,挥手叫店小二退去,遂与熊倜说道:“山东的扒鸡烙饼,最是有名,现在反正无事,你我同去街上看看,随便也尝尝扒鸡烧酒的风味,你看可好。”


  熊倜听了大喜,略洗拭了下脸,带好身上的剑,就跟着吴诏云走了出去。


  须知熊倜之所以寸步不离他的佩剑,皆知他知此剑确是神物,昔日毒心神魔将此剑给他时,他尚未知此剑之妙用,此后他在镖局中,得能眼看别人所用剑,一比自是相差太多,他这才珍惜起来。


  熊倜随着吴诏云走到街上,这临城并非大城,自不比与江宁、扬州等处相比,但小城风味,每每有醉人之处,他们信步走到街上,也没有什么目的之地,熊倜随便买了几件山东的土产,拿在手上,他少年好奇,觉得样样东西,都极有趣。


  闲逛了一会儿,吴诏云见前面有个酒楼,规模像是还大,与熊倜随意走了上楼。


  虽然正是吃饭的时候,但这里生意并不太好,楼上口,疏疏落落坐了几个客人,吴诏云目光四扫,见俱都是些寻常人客,遂与熊倜捡了个临街靠窗的位子坐下,跑堂的连忙走了过来,张罗茶水,吴诏云点了扒鸡、烙饼等物,就和熊倜闲谈起来。


  这时忽地又走上一位客人,灯火下只觉得面色苍白,最奇怪的是全身黑衫黑履,头上的辫子,梳得更是漆黑发亮,盘在顶上,相衬之下,显得面孔更是没有一丝血色,他上楼来四周略一打量,竟向熊倜等的坐处走了过来,吴诏云面色登时一变。


  哪知那人走到他们的邻桌,就坐下了,招手唤过店伙,自管呼酒叫菜,吴诏云看见如此,才像放下心来,仿佛对此人甚为顾忌。


  熊倜见了,心中觉得奇怪,但那人坐在邻桌,两台相隔很近,他又不能问吴诏云究竟此人是何许人也,只是暗自纳闷。


  酒菜来得很快,吴诏云像是有着急事,话也不说一句,很快地吃完了,对熊倜轻声说:“吃完快走,不然准有麻烦。”


  熊倜正自奇怪,突然邻桌那黑衣人大声笑了起来,说道:“你倒聪明,只是此刻想走,却已来不及了。”笑声听来,阴寒澈骨,直不似人类所发。


  那黑衣人说完之后,吴诏云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,一拉熊倜,想一走了事,那人影一晃,那黑衣的怪客已显然站在眼前,冲着吴诏云冷冷一笑,说道:“你可认识我是谁。”


  吴诏云方待答,那人又冷笑了几声,说道:“凭我的穿着打扮只要在江湖上稍走动两年了的,就算不认识,也该听说过,何况阁下堂堂镇远镖局的大镖头呢。”说完双目一瞪,寒光外露。


  吴诏云干笑了几声,说道:“天山三龙,武林中谁人不识,只不知钟少侠降临此间,有何吩咐。”


  熊倜一听,蓦地记起,此人必是王智逑所提及的天山三龙之一,墨龙钟天仇了,心里想道:“此人怎地如此狂傲,这样看来,那出尘剑客东方灵,到底是与众不同,无怪武林中人人景仰了。”


  钟天仇目光一扫两人,说道:“区区这次到临城来,就是专诚恭候两位的大驾,想来此位必定是近日闹得轰轰烈烈的少年英雄熊倜了。”


  说完他又冷笑了一声,神色间像是十分不屑,熊倜不禁气往上撞,反口道:“是又怎么,不是又怎么,你管得着吗。”


  钟天仇神色一变,连声说道:“好,好,此地也非谈话之处,钟某人虽然不才,但也并非特为那二位所保的东西而来,只是熊少侠吗……”他略停了停,干笑了数声,说道:“钟某人倒要领教领教。”


  吴诏云双眉一皱,正想发话,哪知钟天仇已转身走了,临行时说道:“今夜三更,钟某人必定特来拜访,请二位稍候。”


  待他走下楼梯,吴诏云才叹了口气,说道:“贤弟有所不知,这天山三龙,最是心狠手辣,虽然他们并非是什么邪派人物,但只要犯着他们的,从没有一个逃出手去,愚兄并非怕事,只是我们现有要务在身,又惹下了这个魔头,岂非是天大的麻烦。”


  熊倜赌气道:“这是我惹下的祸,什么事我都一人担当,你放心好了。”


  说完也下楼去了,吴诏云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但也不愿解释。


  回到店里,熊倜就开始练起天雷行功,这些天来,他未有一日断过,吴诏云早知他的习惯,也未来打扰,练至初更过后,他略拾掇了下衣服,将剑斜背在背后,独自走到院中。


  这时夜已很深,镖伙们辛劳一天,都已睡了,熊倜徘徊了一会,就在院中的一块石墩上坐下,仰望天上繁星,不禁思念起秦淮夜月。


  夜渐深,也更寂静,熊倜数着远处传来的更鼓,知道已近三更了,他抚摸着身后的剑把,出神想着:“今天晚上,就该是决定我命运的时候了,我如能将那钟天仇击败,固是万幸,可是我万一败了,即使侥幸未死,那我所计划的一切,所幻想着的一切,都也随着完了,钟天仇能在江湖上享受如此大的声名,武功当然不是张义等人所能比拟的,我苦练七年,今天才是我真正的考验,我该尽我的全力,去应付它,奇怪的是,我以往的自信,今夜怎么都消失了呢。”


  更敲三响,熊倜的心神随着紧张起来,他紧握着拳头,视觉和听觉都在尽力捜索着,他开始希望钟天仇早些前来,让一切事早点作个了断。


  这时,远远已有夜行人衣袂带风的声响,但是熊倜的江湖历练太差,他丝毫未曾听出,但是吴诏云的房门蓦地开了,吴诏云像箭一样地自屋中窜了出来,低声说道:“注意,钟天仇已经来了。”


  果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钟天仇瘦削而精练的身躯已至屋顶转折现出,夜色之下,只见他像是一只苍鹰,盘旋而下。


  熊倜忙站了起来,思量道:“这钟天仇的飞龙身法,倒和苍穹十三式有些相像,只是他转折之间,显得那么霸道,看起来像是没有苍穹十三式那样的安详和自然,我想,我该应付得来的。”


  钟天仇飘飘落在地上,说道:“两位倒久等了,此地倒甚清静,在下正好讨教。”


  他话说得虽然客气,但声音却是冷冰冰的,像是自坟墓中所发出来的,再加上他那如坚冰般的容貌,真是令人不寒而栗。


  吴诏云道:“钟大侠与我等素无仇怨,但望能点到而止。”


  钟天仇道:“你大概弄错了,我找的可不是你,什么点到不点到,你难道不知道天山三龙的脾气,我钟某人还算是最客气的呢。”


  熊倜不禁大怒,将身一横,拦在吴诏云的前面,说道:“姓钟的,你卖的哪门子狂,有人怕你们天山三龙,在我眼里看来,你们只是些未成气候的小泥鳅罢了,神气些什么?”


  熊倜从来不会骂人,今夜他见钟天仇实是骄狂太甚,才逼出来这几句话。


  钟天仇听了,气得也勃然变色,天山三龙威名四播,从未有人当面对他如此奚落,他眉心一皱,顿起杀机。


  于是反手抽出剑来,说道:“我二十招内,若不能将你伤在剑下,就算我学艺不精,立刻磕头拜你为师,而且从此有你姓熊的在的地方,就算没有我墨龙钟天仇这号人物。”


  若论钟天仇此时的功力与经验,要胜熊倜,实也非常可能,只是他也太过低估了熊倜,苍穹十三式妙绝天下,更何况他不知道熊倜还有一口切金断玉的长剑,是他的剑万万不及的。


  熊倜冷笑一声,并不答话,也抽出剑来,在黑夜之中,宛如电闪,钟天仇一看,这才知道吃了大亏,可是话已出口,不过他以为熊倜再强也只是个十六、七岁的少年,是故他以为仍然稳操胜算。


  两人剑拔弩张,已是一触即发之势,断魂剑知道无法再说,而且他自忖武功,绝非钟天仇的对手,只得远远站开,待机应变。


  钟天仇自恃为武林前辈,自然不肯抢先出手,熊倜却不客气,长剑反撩,由下而上,一招“金乌初升”,陡然向钟天仇刺去。


  钟天仇微一躬身,瘦长身躯笔直拔了起来,避开熊倜攻来的一招,左脚往后一伸,右脚横踢,飕、飕、飕,一连三剑,带起斗大三朵剑花,直袭熊倜,这正是“飞龙七式”中的绝招“云龙三现”。


  熊倜不避不闪,剑势回领,拿捏时候,竟是又快又准,反剑直削钟天仇的剑光,钟天仇知道若然被他撩上,自己的剑必定要断,平着剑身一拍,猛然一个转折,“神龙摆尾”,直刺煎倜左面的空门。


  熊倜猛一提气,往右上窜,刚好避过此剑,钟天仇剑一落空,毫无再可借力处,双脚一沉,仍是头上脚下落到地上,此时熊倜已反客易主,“顷刻风云”,刷、刷、刷,也是三剑,分取钟天仇“六阳”、“乳穴”,三个要害,既准又狠,看得吴诏云心中不禁暗叹,换了自己,只怕此剑就不易躲过。


  钟天仇不敢用剑来挡,低头一窜,从熊倜的剑光下窜出,剑光擦头而过,惊得一身冷汗,再也不敢轻敌,步步为营,和熊倜大战起来。


  他这一小心发招,才可看出“飞龙七式”能称雄武林,端的非同小可,剑影如风,剑剑狠辣,宛如一条青龙,在空中张牙舞爪。


  此两人这一番大战,确是吴诏云前所未见的,只看点点剑影,如流星飞坠,自空中流到地上,又攸然自地面跃到空中。


  熊倜在招式上未能占得什么便宜,皆因他临敌太少,常常失去许多千钧一发之机会,但是他聪明绝顶,知道钟天仇的长剑,不敢和自己相碰,于是每到要紧关头,拿剑不刺敌身,反找钟天仇的长剑,这样钟天仇空自吃了许多暗亏,但却无法可想。


  两人势均力敌,打了不要说二十招,连四十招也有了,吴诏云心中一动,猛然叫道:“熊贤弟快快住手,钟大侠说二十招内,便见胜负,现在二十招已过,想钟大侠言而有信,不会再打了。”


  他这一讲,熊倜虽未住手,钟天仇脸上可挂不住了,此时他正用到“金龙探爪”长剑下击,闻言猛地将剑式一收,双脚一面一伸,长剑平旋,硬生生将身躯拔了上去,转身落在屋顶之上,一言不发,朝屋后的暗影里,飘然而退。


  吴诏云知道他亦是自命为武林中的有数人物,此刻虽然未败,却也不好意思,何况他发出狂言,说二十招内不能取胜,就要向熊倜磕头拜师,他自知不能实行诺言,是以逃去。


  于是吴诏云走过去,拍拍仍然站在那里熊倜的肩膀,说道:“贤弟,我真的服你了,今后武林道中,全要看你的身手了。”


  熊倜呆呆地笑了一下,他还被方才那一场生死的搏斗,占住了他全部的神思。


  伸手一探鼻梁,他觉出已微微见汗,于是他默默转回房去,他知道自己若想扬名四海,现在的武功还差得太远,就算是钟天仇,自己若非手上的长剑,恐怕也不能胜得,遑论其他。


  吴诏云看到熊倜不但毫不高兴,反而愁容满脸,他不知道熊倜心中的抱负,“但是总算难关已过,今后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他口中自语道,也默然回到房去。


  这时远处已有鸡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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